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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安全食品是由谁来提供的 (中国质量报 荣坚述评)  

2012-04-12 16:27: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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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关注产品质量的媒体,我们常常会遇到来自政府部门或官员的说情。各种说情所涉及的内容又以食品安全案例为多。堂而皇之的理由莫过于以下三条:一是纳税大户,二是解决就业的骨干企业,三是招商引资企业。以如此理由请媒体高抬贵手,不要对其违规生产的不安全食品给予曝光。

       因为不具备管辖权,地方政府对媒体的态度自然是温和有余。但是,作为其治下的质监、工商等部门见到的就不可能是温柔的脸色了。有些质监部门就被明确告知离某个开发区或某个企业远一点,即使是例行检查也要向“软环境办公室”申请。一些地区在招商引资时甚至许诺“由于某些部门干预造成的企业损失,由政府财政给予赔偿”。

       面对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们会油然而生一个疑问,那就是:食品安全是如何保障的?

       以目前人们对食品安全的认识,很容易会得出一个结论:食品安全是由政府来保障的。这几乎是不必解释的共识。因为,《食品安全法》也明确规定“地方政府负总责”。然而由此命题自然会引出新的话题,即食品安全存在问题就是政府保障不力。这也是当某个食品出现问题时,政府就被指责为监管不力的理由之一。

       殊不知,当我们把食品单独立法之时,就已经从逻辑上突出强调了食品的特殊产品的属性,由此而将其概念中赋予了诸如民生、社会安定和谐等政治元素,从而愈发提升了食品安全的特殊意义。然而,当我们从技术监督入手之时,又必须抛弃影响质量核心的诸多因素,并以市场监管的视角面对企业与产品。

       一旦回归市场,我们就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安全食品是符合质量规范的企业提供的。从这样的视角看食品安全,政府部门就应该找准自己的位置,并在合适的位置上真正负起责任。

       政府的准确定位来自其对市场的正确认识。首先,市场经济是法制经济,依法行政是政府的规定动作。在强调法治理念时,政府最应该警惕的是对“自我正确”的“先入为主”。因为“服务”理念和“大公”理念的支撑,一些地方或部门往往从良好愿望出发并在出发点上就偏离法治的轨道,在旺盛的政治热情的推动下,让缺少制约的权力影响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律。其次,市场经济是竞争经济,政府负责维护竞争秩序。在强调竞争理念之时,政府要注意的是保障公平。一些地方政府非常容易提出“服务企业”的概念,并出台特殊的服务政策,人为制造个别企业在市场竞争的政策优势,由此造成市场公平环境的失衡。这样一来,企业自然形成对政府的依赖,甚至形成对个别官员的人身依附,并由此产生权钱交易,滋生腐败。

       回到食品市场竞争中,我们不难发现,那些以不规范方式生产不合格食品的企业,大多是在同行业中缺少竞争力的。在良好的市场秩序下,缺少竞争力就面临出局或被兼并的结果。但是,这些企业在缺少法治的环境下就会“玩儿赖”,以不规范的动作来提高自己的竞争力。比如,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在降低标准后以价格优势提高市场竞争力。这时,市场上自然就出现了不安全的食品。如果政府只看到食品不安全,而没有看到市场秩序的紊乱,就会就事论事,一罚了之。相反,如果从市场经济秩序出发,政府就会关注那些规范企业对此一处罚的感受。即那些不规范竞争的企业一定要为其不规范而付出沉重的代价,并因此而更加减少竞争力。从而使得好企业因其优秀而更具市场竞争力。

       这就是市场公平的力量。如果一定说政府有力量,那也是因其维护了市场公平才产生了力量。

       从公平与秩序出发,政府在市场经济中应该坚守住裁判的位置。裁判的最突出特点是,他从不理睬守规矩的运动员,而是紧盯着违规的运动员。因为,在赛场上,制止违规就是对不违规的最好的奖赏。

       然而,当裁判角色回归到父母官位置时,政府又被税收、就业以及区域竞争所困惑。这时,推动优势企业、扶持弱势企业成为政府的基本要点。区域竞争的压力也会滋生地域保护,并由此而产生对整体市场公平的伤害。这种情况下,衡量产品的标准会出现变异,保障市场规范的标准可能被提高GDP的标准所取代。那么,洞悉市场规则的企业就会顺势操作,一批不安全的食品也就会在行业潜规则的保护下顺利出笼。

       因此,我们应该明确,政府应该把着眼点放在维护好市场公平上,在确保良好市场秩序的前提下让好的食品企业提供安全的食品。

 

 

荣坚述评:什么样的责任能织成天网

http://www.aqsiq.gov.cn/zjxw/dfzjxw/dfftpxw/201204/t20120418_215618.htm

        记得小学时代接触过一句成语,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意思是天道公平,作恶就要受到惩罚。语文老师为了加强记忆,还讲了一些历史上经典的恶人遭遣的事例,以证明此话的真理意义。懵懵懂懂的童心深处留下了“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的因果哲学。及至走向社会,又常常为眼见的现实所困惑,于是,又不能回避“丑事人人有,不露是高手”的“概率哲学”。

   话说“破皮鞋”进入“老酸奶”的故事才刚刚破题,工业明胶用来制作药用胶囊的话题就抢占了全部风头。想一想,那些用比破皮鞋还要肮脏的皮革熬制工业明胶并制造药用胶囊的人,干如此罪恶勾当何止一天两天,他们在细数不义之财时何尝不会有东窗事发的恐惧。但是,概率哲学让他们越走越远,以至于身前身后满是“同道”之时,又不免有“法不责众”的侥幸,渐渐形成了潜规则主导下的行业惯例。好在我们还有央视,让真相大白于天下,让市场再一次产生震动,也让人们再一次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但是,当我们掰着手指历数近些年违规企业时,不免会形成一种时空上的困惑。即这些违规企业在时间上具有长期性,在空间上具有普遍性。那么,是否可以说,他们在败露上具有偶然性呢?基于这样的困惑,我们是否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解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即天网首先是恢恢且稀疏的,其次才是不漏的。这样的理解同样有时空上的困惑,即天网虽然恢恢且稀疏,但毕竟是不漏的。显然,其时间上的有效性取代了空间上的无效性。中国古代哲学到底给我们多少误导,以至于我们面对现实不免一声叹息。

   叹息之余是疑问:为什么又是央视?这是相当一段时间困扰公众舆论的一大话题,其实,这是一个禁不住推敲的伪话题。

   不用把下半部分说白,仅仅说“为什么又是央视”,就可以揣测剩下的潜台词也许就是对政府质疑和对监管部门的质问。殊不知,这个流行于当今的质问其实隐含着对法治社会中完整社会生态的误会。解开这个误会的要领在于明确社会角色对规则的价值取向。

   基于生存方式,媒体会主动选择或追求社会主流价值取向。能够和媒体价值取向相提并论的就只有公共教育了。这并不是说媒体就是社会正义的化身,也不意味着媒体人就是正义的代表,而是说,基于规则的价值取向,媒体的生存之道决定它不能与社会主流价值相背离。或者说,真正意义上的媒体其价值在于社会的普遍认同和普遍参与。从这个意义上讲,媒体披露违法违规行为不仅仅是因为从业者的正义感,而是其必须与社会公众审美相一致的基本属性。央视如此,全国大大小小的媒体均不例外。认知这一问题之时,我们有必要强调,强化央视新闻属性在所有媒体中的普遍意义,会减少政府的许多麻烦。

   厘清舆论对“监管不力”的误会,要点在于弄懂政府职能的行使方式。如果抛开强势政府包打天下的误会,我们会清晰地发现,一个依法行政的政府在监管市场时必须坚持“正合”的特点,即其权力的行使必须保持“阳光属性”。在具体操作上,政府部门的职责表现在审批、监督和处罚三个权力的行使上,而这三个权力的行使都必须堂而皇之。与之相对应的,是作为被监管者的企业在面对政府部门时必须保持合乎规范的一面。也就是说,政府部门以常规的方式所面对的基本是合乎规范的企业。一个以常规方式建立的政府部门是不可能对所有市场主体进行全方位、全天候监控的。

   所以,如果政府出现问题,不是“监管不力”,而应是处罚不力。

   作为行政执法者,政府的阳光属性决定它不是举报者。但是,鼓励并促进举报是政府监管市场的应有之举。一个没有自身生存顾虑的政府部门必定会把绝大部分处罚所得进行社会再分配,甚至是全部奖励给举报者。政府不应该是告密者,但这并不影响政府鼓励基于任何动机的告密者。包括媒体以曝光方式进行的“告密”。

   从社会生态学的角度来考量,公平正义的宏观意义离不开在此基础上寻求生存的个体的参与。如果说公平正义是一张天网,那么,每一个追求主流价值取向的个体就是这张天网纵横经纬的节点。政府管理社会的智慧在于布好这张社会生态之网,而不是取代社会生态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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